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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7-14 04:51:51 编辑:笔名

A】忧郁爬上来  时间一一从我的指缝间流逝了,我日益变化的形体依然鲜活地行走在大地上。  我的亲人,主动或被动地用他们的死亡,一一一一拒绝了时间的流逝。  如今,我孓然一身,没有任何人束缚我。也许正因为没有人束缚我,我失去了真正的无忧无虑。不到15岁的我,苍老的心里盛满了忧郁,没人懂得我的忧郁从何而来。我是那么地孤独,在我的身边找不到一个真正爱我的人,曾经疼爱我的人都离我而去了。在这个夏天轰轰烈烈驱来之时,我偷偷跑到了广州火车站,决绝地踏上了开往家乡四川的列车。  真的,我已经不再需要都市的同情、法律、权益、文明了,我厌倦了它令人亢奋的矫揉造作。我急切地渴望呼吸家乡月亮坪的原始空气。还有我的那些桑葚儿。  我一直是那么强烈地渴望逃出月亮坪,远离他人异样的目光与语言。春姑娘披上彩色纱巾的时候,爸爸妈妈把我接到了深圳。使我得以在他们羽翼下维持我的生命与尊严。  就在我充满希望地跋涉在荒漠中,隐隐约约看见溪流时,我妈妈苏玉兰突然死掉了。最初,我无法理解,可是紧接着,就有一种叫做悲痛的东西突然从四面八方,从世界深处泛滥而来,把我吞没,把我卷走,我失去了自己,惟有悲痛……  妈妈不见了,她的肉体腐化了,可是她是“不死”的,只是我的凡眼看不见她的形体了。一个所谓的生命消失了,地球还是以相同的速度在自转与公转。  藏在我肚子里的孩子,是妈妈服下大量剂鼠药的直接导火线。  即使是她丈夫对她进行身体与感情的双重背叛,她都紧咬牙关一路走了下来。  妈妈要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消灭掉,但是她遭到了巨大的阻力。这阻力来自我爸爸帅富贵以及我身边那些有知识的叔叔阿姨。其实,最初的时候,就是我被他们从月亮坪带出来的时候,爸爸是站在妈妈一边的,这也是他们把我带出来的最重要的目的。他们也是害怕月亮坪的。但后来,在他们还没来得及把我的肚子“摆平”时,爸爸就变卦了。他认为那些有知识的叔叔阿姨是对的。他们要用孩子做法律的证据,以维护我作为人的正当权益。  我深深为妈妈苏玉兰短暂(38年)的一生感到悲哀与遗憾。  同时,我也为妈妈的解脱感到轻松和幸福。她终于彻底地结束了所有的不幸和痛苦。  在运动的火车上相对静止了一天又一夜,我终于孤独地把自己的躯体送回到多日未踩的家门。  白天随同阳光一起渐渐西沉了。  在这个乘凉声犬声此起彼伏的初夏之夜,家中死一样的寂静。  不知何时,天空不知不觉地飘起雨来。  走进我的小屋,对着敞开的窗子,我开始用力回忆往昔与帅家的一切踪影。窗外的雨声散发出倦倦的睡意,不安静的山风在屋外的那片桑树林里喘息,几只舍不得归剿的乌鸦从窗前扑棱棱地闪过,在昏昏欲睡的空中盘桓。我小狗似地蜷缩在床里,睡眠的虫子偷偷爬上眼帘,我不由自主地关上了“心灵之窗”……  我恍惚看到一些过去的岁月与纷飞的雨一同飘飞起来,一个个披蓑衣戴斗笠的男女骑着一只只大鸟从窗前飞旋而过,身上的泥土和锈迹坠落在地上,发出跌落的碎裂声。我在记忆的沼泽地里小心翼翼地走着,遍地是垃圾、粪便、土堆、腐臭,蔓延着野草和毒菌,只有屋后的那片桑树林在温情地召唤着。一条羊肠小路蔓向桑树林的深处,可是,小路突然折断了……  我努力在记忆中向前远望,桑树林里正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。  这时,“爷爷”、“外婆”、“妈妈”、“爸爸”……这些汉语词组仿佛被夜风从词海中卷出,被妖精(爷爷说每棵桑树里都住着一个妖精)一口吞掉,咀嚼后,又支离破碎地被她们从嘴中吐出,纷乱地浮在空中,向我的床前游弋过来。它们颤栗着,在青灰色的夜幕中闪烁着血淋淋的光芒,我却一个也抓不到。隐隐约约,我看见一个干瘪瘪的形体悠然而立,好像是爷爷,面孔模糊,头顶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,正往外汩汩地冒着红酒一样的液体……但那形体突又变成了一个女人,好像是妈妈,痉挛的脸孔使她的嘴角扭向了一侧,一股白色的泡沫正从那歪曲的嘴角溢出……不……不是,那个女人又似乎是我的姐姐帅小玉……  越来越模糊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淹没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,渐行渐远。同时,我朦胧地感到自己的灵魂正随同记忆一起走远,走远……    B】男女同步的舞台  那年春天,我11岁或者12岁。上小学六年级。  我非常非常不喜欢月亮坪的气候。无论是山花烂漫的春天,还是凉意爽爽的秋天。这始终是缘于雨的因素。月亮坪的天空就像我家那破损不堪的茅草屋,常常出其不意地下雨。是的,我固执而不可理喻地讨厌下雨。雨天总会把我的心情搞的一塌糊涂,如一锅粘不拉叽的糨糊。  可是,月亮坪的天空却恶作剧式地喜欢下雨。  那天黄昏放学的时候,缠绵的春雨还在柔情似水地下着。当我走出教室,班主任(兼语文 、数学、思想品德等全部科目)许小姐执意要塞给我一把雨伞:  “帅小蓝,我有雨伞,跟我一块回家吧!”  “不……不……”我立即感到同学们正共同用一柄妒忌的目光之剑狠狠挑我。我浑身难受起来。  “哎,帅小蓝,你不要走哇!”  我几乎夺慌而逃。许小姐那浓厚的卷舌音被嘀嘀嗒嗒的雨声固执地抛在了我的身后。  如果从相关的正式文件来说,许小姐顶多算一个代课老师,她代的是她爸爸许先生的课,许先生向来和汉语拼音不够友好,他总是把汉语拼音拼得龇牙咧嘴的,弄的小孩们成天也龇牙咧嘴的。许先生就这样送走了一届又一届的毕业生。这年夏天,许先生的大女儿念完了初二,便不愿再念下去了。就这样,15岁的许小姐成了我们的代课老师。许先生闲下来之后,便一天到晚去约人打牌,沉醉在那种无比痛快的极乐世界里。相对来说,许小姐的汉语拼音是优秀的,我们这群孩子是幸运的。但是,眼看十九岁的许小姐还有四五天就要作新娘了,我们的师生缘将随着她的出嫁而宣告结束。  我独自走在泥泞不堪的归路上,心绪开始泥泞起来。我不喜欢同别的伙伴结伴而行。而且,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或敢于同我一起走。因为我是班里年龄最小的一个,加上我瘦弱的体形,及不怎么合群的别扭天性,同学们总不大理我。更重要的原因是,班长帅小玉正私下地在全班范围内发起一场孤立我的运动。我想,这起源于许小姐对我的耀眼宠爱,还有我优异的成绩和过分的高傲,以及我的插班生的身份。  我一直低着头,认真去观察路面上滑腻腻的稀泥漫过脚面,在我的脚指缝间穿梭,随着我脚步的缓慢移动,那灰不拉叽的泥巴在指缝间进进出出,时隐时现。  我尽量把我的注意力吸引到我的脚上,欣赏着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是多么好玩,努力把自己刚才那种莫名的沮丧赶走。  可是,望着污泥里的那双布满小疙瘩的红脚,我的伤心又死皮赖脸地跑回来了。我又想起了帅小玉那个小妖精。  帅小玉已经15岁了,发育得超乎寻常。她走路时总是把胸脯挺得高高的,就像一匹怀春的小母马。她还常常别出心裁地变换时尚发型,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小妖。说实话,帅小玉的脸蛋并不怎么样,但她的身材恰到好处,这使她骄傲极了。而且她那惹人的浪气不可避免地为她带来了众人的喜爱和赞扬。相对来说,我是那么地难看,整个人就像一根发黄的豆芽,瘦骨嶙峋,完全是一个肝炎病人。因此,在丑小鸭的我面前,白天鹅帅小玉总善于表现出一种强烈鲜明的优越感,这种优越感常常把我脆弱的颜面击打得四分五裂,狼狈不堪。我孤僻极了。  帅小玉与我可能是前世的冤家,虽然她比我大了几岁,她不但不让着我,而且总是霸占我的东西。哪怕是一根好看的橡皮筋。去年腊月二十九那天,妈妈好不容易偷偷攒了一笔钱,去十里外的集市上给我买回来一双新雨鞋。考虑到我的脚正处于生长时期,妈妈特意把鞋买大了几号,尽管如此,我还是开心得爱不释手,竟有些舍不得把鞋穿下地。可是后来不知怎么搞的,新雨鞋情不自禁地跑到了帅小玉的蹄子上。尽管那鞋挤得她的蹄子极不舒服。帅小玉很是慷慨地把她的那双旧雨鞋扔给了我。我一怒之下把那破鞋甩到了屋外的雨地里。结果爸爸当场就在我的脸上刻下了他的手掌印。我颤抖着小脚哭哭啼啼地去把雨鞋捡了回来。我发誓,即使冻掉所有的脚指头,我也不会穿那破鞋。  我从来都没有盟军,在受到帅小玉的欺负时,我只能想我梦里的一个大哥哥。可是我却抓不住他那遥远而模糊的影子。  他是我的神。但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。  快捱到家的时候,我倏地发现,桑树林里已连成了一片亮汪汪的翠绿了。而那棵老桃树也陡地结了星星点点的花骨朵,自从我被送到外婆家之后,它好像就对春天无动于衷了,吝啬得不肯对春帅哥露出点笑意,更不用说受卵结果了。哦,我突然想起来了,这几天是妈妈临产的关键日子。我爸爸也特地从那遥远的深圳赶了回来。这个时候,爸爸出奇地温柔与体贴,为妈妈忙上忙下,乐不可支。这也是我们家一年中最快乐的时光。当我猛然瞅见爸爸的脸像南瓜花一样绽放时,我便知道,终年恹恹的妈妈又要给我添小弟弟或小妹妹了。  其实,妈妈还不到34岁。这应是一段美好的季节,就像桃花绽放在春天里,可妈妈就像一棵被掠走了阳光的太阳花,那野性而娇媚的双眼总是流淌着一股浓浓的忧郁,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,断送了呼吸的自由。从妈妈今日沟壑开始蔓延的脸上,我可以探雷一样地寻觅出她昔日的生动。可如今,她那可怜的青春早已被衰老这个巫婆撕咬得所剩无几了。不过,她却显得无比韵味起来,体内的缕缕丰韵争先恐后地朝外挤,穿透简朴的衣衫,裹着异样的馨香,飘进男人的眼里,热烈而残酷地干渴着他们缺水的喉咙。  想到我将有一个妹妹(或弟弟)时,我的心立即灿烂了起来,身下的脚丫也跟着飞了起来。  妈妈每次临产的那几天,她总会偷偷把爸爸给她煮的两个圆滚滚白溜溜的鸡蛋分一半给我。  “妈!——我回来了!”我一头撞开了堂屋的大门。  “妈那个巴子,老子恨不得撕了你!中看不中用的东西!——”  我突然听到了里屋震出爸爸的吼声,天空的雨唰地一下停了。  那雨珠似乎正悬在半空,就忽然决定不再降落下来。是爸爸的吼声吓住了它们?  我惊颤地定住了脚,爸爸一脸愤怒地从里屋跨了出来,手中抓住一个黑色包裹,我瞥到他眼里的火焰正蹦得老高,嗞——嗞地吐闪着舌头。  “我的娃儿呐!……”妈妈突然跌撞了出来,向爸爸手中的包裹扑去,但门猛地被撞上了,妈妈的右手指被夹了在门缝里,那声凄凉的呼喊被哽咽在了妈妈的喉咙里。  我扯了扯蜷缩于地的妈妈,“妈!——”  妈妈仰起头,望了望窗外止住落雨的天空,便把自己眼中的雨意压了回去,伸手搂住我。  如此的局面告诉我,妈妈又失败了。  与从前一样,妈妈在接生婆的奋力帮助下,艰难万分地生下了一个四五斤重的男婴,但是,孩子在一见天光之际,还未来得及瞅一眼光明,便义无返顾地停止了呼吸。爸爸就在这极大的愤怒中无法克制地用武力亲吻妈妈一次,以致达到心理的平衡。  只是惟一与以往不同的是,爸爸这次没有留下来做温柔的安抚工作。  在我的印象里,爸爸几乎每年都使妈妈怀孕、生产,婴儿无一不死掉,要命的是,那全是爸爸渴求的儿子,妈妈生下的女儿帅小玉和帅小蓝却毫毛未损地活了下来。可是,爸爸却从不放弃,他不能没有儿子。  我个人以为,爸爸是在一意孤行地用力量击溃妈妈。他经年在他的土地上耕耘着,播种,施肥,发芽,开花,结果,但果子来不及成熟就夭折了……在这种循环往复中,爸爸变得愈来愈让妈妈坐卧不安,在呵斥与武力中,妈妈就似一只惊魂甫定的鸟儿,在家的牢笼中无力地拍打着滴血的羽翼,始终无法展翅而飞,但她的那颗心依然孤傲,并始终倔强地昂着头颅,充满了不屑与力量。  我不知道缘于何种因素,爸爸总是处于一种躁动不安的状态中。他对帅家的人,无一不充满着仇恨和愤怒的情绪(除去帅小玉),包括我的爷爷帅付元。但他却是那么地惧怕爷爷,怕得要命。也许是因了爷爷是个党员和干部的缘故。爸爸从来不在爷爷面前说不,他把对“老不死”的情绪像宝物似的深埋心底,秘不示人。就是在我奶奶帅大娘在世时,爸爸也没有一丝的和颜悦色。对于我们,爸爸的情绪都雕刻在脸上。虽然我和帅小玉都同是他的女儿,但帅小玉是手中的珍宝,而我却是他踩在脚下的稀泥。我相信,我10岁那年外婆的去世对他是一个不小的打击,因为这意味着我将结束在外婆家的寄养生活,重新回到久别的家门,天天出现在他的眼前,想一想,有谁乐意天天踩在稀泥里呢?  当然,爸爸无论在地位权力、性别,还是在经济势力上,无疑都是家中绝对的权威。  当然,我们必须公正全面地看待一个问题。那就是,我们不能忽视作用于事物的重要外因,这里的外因来源于妈妈、奶奶和年幼的我。爸爸的专制、绝对的权势,正是我们这三个女性同胞自动赋予他的,我们用软弱和服从给予了他压制我们的力量,我们愈是容忍、服从,他就愈加自信百倍。  生活切换的下一个场景,便是我小心地给妈妈包扎伤口。这是我第一次为妈妈包扎伤口,以前的包扎工作都是爸爸在温情的附带中完成的。我从墙壁上揭下一帖帖小而绵密的褐色蜘蛛网(妈妈告之这种蜘蛛网具有消毒的作用),贴在伤口上,然后从笸箩里找来碎布和线段,仔细地把妈妈手背上的伤口收拾妥当。其实,这种包扎的举动,主要是为了给别人一个交代。当院里以马大嫂为首的女人们问及妈妈手上的伤口时,她总是撒谎,但这并不能迷惑住马大嫂们议论的舌头。 共 17912 字 4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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